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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用一辈子守护敦煌,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江南女子远赴西北沙漠

1963年夏天的太阳有的点毒辣,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北京火车站,她背着大包,头戴草帽,目光坚定,全身散发出理想主义的气息。这女孩叫樊锦诗,北大才女,那年她25岁,做了一个影响自己一生、影响敦煌文化留存的大决定。

当时,站在车站的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背井离乡,去贫瘠的沙漠工作、而且一工作就是50多年,把自己的一生都和沙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才女生于北京的知识分子家庭,成长于上海,家境优渥的她从未吃过苦头。当时做那个决定,她说是很“偶然的”。1962年,樊锦诗在北大上学,经学校安排,她和3个同学到敦煌文物研究所实习。毕业时,研究所向学校点名要人,樊锦诗就在其列。

六七十年代的年轻知识分子有很多共同点,他们满腔热血,一心报效祖国,口号是“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所以,樊锦诗服从了分配。当时她选择敦煌有3个原因:个人理想主义是其一,敦煌精美的壁画触动了她是其二,受“敦煌艺术守护神”常书鸿等老一辈文化工作者的精神影响是其三。

樊锦诗 图1 青年 图2 老年

樊锦诗知道敦煌的条件十分艰苦,去那里实习,她就差点被大西北恶劣的环境惊掉下巴:她住在莫高窟旁边的破庙里,晚上用蜡烛或手电筒照明,上厕所都要跑很远的路。而且整个敦煌研究所就一部电话,和外界的联系全赖于它。

面对这样的环境,樊锦诗说:“说没有犹豫动摇,那是假话。和北京相比,那里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世界,到处是苍凉的黄沙。”深夜里,当房梁上的老鼠掉在被子上时,当因水土不服而整天昏昏沉沉时,樊锦诗望着透过纸窗的月亮掉眼泪。

不过,即便如此,每次她走进石窟,内心就平复了,“哎呀,太好了,太美了!” 这时,敦煌前辈们的无私而锲而不舍的精神也令她让她深深钦服,暗地里,她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所以,当学校分配时,她接受了;父亲给学校写的信(希望学校重新考虑分配),也被她扣了下来。

莫高窟佛像

3年分居生活变19年

在敦煌工作一年后,北大的恋人彭金章来找她了。别后第一次见面,彭金章傻了眼,昔日清秀的心上人被荒漠的风沙打磨地黝黑、粗燥,心疼不已同时,他却看到了恋人脸上以前没有的坚定和幸福。

从北大毕业,他俩一个被分配到敦煌,一个在武汉,曾约定3年后,樊锦诗离开敦煌就结婚。可敦煌研究所一直没有回复。1967年,樊锦诗获得假期,跑去武汉与彭金章结婚,然后匆匆赶回敦煌,从此夫妻俩开启了长达19年的分居生活。

大儿子出生,远在武汉的彭金章接到电报一路坐车,挑着担子连夜赶到敦煌,却发现儿子光着屁股等衣服穿。孩子很小,所以留在母亲身边,但母亲又要忙工作,所以樊锦诗把孩子留在宿舍,每次下班都听到孩子饿得嗷嗷叫,听到哭声,她也就放心了。

二儿子出生后,樊锦诗就把大儿子托给老家里的姐姐照料。5年后,她去姐姐家接大儿子,她竟然认不出自己的儿子,而儿子也不知道叫妈妈。樊锦诗对家人满怀愧疚,说好的在敦煌3年,可过了3年又3年,部门一直没给出答复。

樊锦诗在莫高窟

彭金章去敦煌看樊锦诗

“敦煌女婿”

1986年,等部门终于答应后,樊锦诗又犹豫了。守护敦煌是很艰难的事情,而这事很难,但总得有人去做,“那就我来做吧!”她丈夫也理解、支持她的决定,“你不能来武汉,那我就去西北和你一起守敦煌。”

彭金章放弃了自己在武汉的考古,转战敦煌,他笑着说,“如果人们说她是敦煌儿女,那我就是敦煌女婿”。在敦煌一年,他发现莫高窟的北区,在学术研究上仍是一片荒漠,于是下定决心“开垦这荒地”,他亲自带队,拿出考古的看家本领,带着一帮人开启地毯式清理洞窟。

这些千年洞窟积尘几尺厚,他们每次穿干净的衣服进去,出来都变泥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把北区都“扫描”了一遍,有编号的洞窟被他从492个增加到735个,还挖出了景教十字架、波斯银币、回鹘文木活字……其中,回鹘文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木活字实物。

青绿山水-盛唐-莫高窟第172窟

雨中耕作-盛唐-第23窟

凭栏天女与飞天-初唐-第321窟

喜忧参半的“敦煌热”

爱上敦煌只需一眼,而这惊鸿一瞥却让这份对敦煌的爱深深扎根于黑黝黝的洞窟里。前有常书鸿、段文杰这些“敦煌守护神”舍弃浮华的巴黎生活,从时髦的艺术家变成满是灰尘的洞窟里的普通工作者。后有樊锦诗受守护者的精神感动,毅然投身守护敦煌的队伍,如此无私、坚毅的奉献的精神,名为“莫高精神”!

为了保存这份感动和延续这震惊世界的敦煌文化,樊锦诗总觉得还能多做一点,再多一点。1998年,她任敦煌研究院院长,首次提出国际合作,利用先进技术监测洞窟环境,抵御沙漠侵袭;还着力改善研究院的住宿环境,更为年轻人争取出国进修的机会。

多年的努力下来,成绩也十分骄人。敦煌研究院虽地处荒漠,拥有的博士生数量却在全国文物保护界位列第一;敦煌在世界文化中越来越受到重视,每年都有数十万的游客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只为一睹敦煌的倾世容貌。

莫高窟

盛唐-第194窟

莫高窟第130窟

莫高窟数字化,千年文化永久留影

不过,游客的遽增,令人忧心的情况也随之而来。一年数十万的游客量,令狭小的洞窟和脆弱的壁画不堪负重。因为温度湿度的变化、游客的呼吸都会给壁画佛像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不让游客看不行,看坏了更不行,思来想去,樊锦诗内心很是焦灼。

因而,为保护石窟,樊锦诗在全国旅游景点中率先实行限流,这个先例招致不知内情的游客们骂声一片,很多人说她傻,有钱不赚。然而,外界喧嚣、吵嚷,樊锦诗不为所动,她思考的是,如何用更现代、更便捷、更全面的方式向游客展示敦煌。

2003年,研究院在搞数字化,她也琢磨,能不能把莫高窟也数字化,让游客不进入洞窟就能看到敦煌?功夫不负有心人,经10年探索,“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成立,《千年莫高》《梦幻佛宫》2部电影放映。用电影和实地参观相结合的方式,减少参观时间,提高洞窟承载量。

此外,樊锦诗还为每一个洞窟、每一幅壁画、每一尊彩塑建立了数字档案,利用数字技术让莫高窟“容颜永驻”!2016年4月,“数字敦煌”网站上线,游客不去敦煌也可以参观30个经典洞窟、4430平方米壁画。

“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

她用一生的守望告诉世人,她无愧于敦煌

或许,莫高窟终将老去,而这数字影像却能长留人间,让敦煌传说永久流传下去,这才是守护者的终极目标。怀着一种对学术的单纯与执着,如今,在她心里只有两件事:敦煌和其他。樊锦诗默默地守护敦煌,事迹感人,2009年,她入选“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

25岁,她青春正盛,却只身前往敦煌;30岁,她和风沙争分夺秒保护文物;40岁,敦煌终于通电,不用依靠手电照明;60岁,她任敦煌研究院院长;76岁,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竣工……她见证了敦煌的许多重要时刻,她的一生就是一部“敦煌现代史”!

月牙泉

然而,樊锦诗先生一生不喜名誉,让她想着、念着的都是敦煌。牵动她的仍是荒漠里吹刮不停的风沙,石窟内慢慢老化的壁画,被问及一生的成就时,她只是说,“要不是敦煌,人家知道我是谁?那不是我的荣誉,那是敦煌的荣誉。”

就如CCTV“感动中国”解说词说的那样:“她守护国宝44年,从青春少女到满头华发,她有愧于家庭、有愧于孩子,也怠慢了自己。但却用44年(到如今57年)的守望告诉世人,她无愧于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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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有礼有节微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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