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芽:有意无意继承了中国诗词的艳情传统

提起周春芽,人们或许对他结合新表现主义和中国文人画笔墨意趣的画风印象深刻。这位已经获得市场和学术双重认证的蓝筹艺术家很早就开始了关于艺术形式的探讨,从早期的“藏族系列”至“山石”、“绿狗”再到“桃花系列”,周春芽不断在创作实践中构建起具有个人脉络的艺术语言体系,在中国当代艺术语境中具有独特且重要的意义。

凭借1984年作品《春天来了》8625万元的高价成交,他将原有的拍卖纪录向上提升一倍,坐上中国当代艺术高价榜的“第二把交椅”,仅次于曾梵志。在中国当代艺术市场,随风起舞的大有人在,但在市场震荡时屹立不倒的屈指可数,周春芽是其中之一。他的作品创作量大,进入市场的作品多,流通广,其目前的上拍数量是曾梵志、张晓刚等指标当代艺术家的2-3倍。虽然创作量大,但周春芽创作系列多样化且不显得重复单调,无论早期的“藏民”、中期的“石头风景”和“绿狗”或是近期的“桃花”、“园林”,每个系列都各有千秋又一脉相承。

艺术家周春芽

周春芽目前拍卖作品TOP10

TOP1

周春芽(B.1955年)《春天来了》

详情:1984年作 布面油画 163×186.5cm

成交价:CNY 86,250,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20.08.17

TOP2

周春芽(B.1955年)《中国风景》

详情:1993年作 布面油画 194×130cm

成交价:CNY 44,275,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17.12.19

TOP3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山石与烟云》

详情:2003年作 布面油画 360×220cm

成交价:CNY 39,330,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20秋拍

TOP4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山石图》

详情:1992年作 布面油画 149.5×129cm

成交价:CNY 43,700,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18.6.19

TOP5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中国风景》

详情:1993年作 布面油画 194×130.5cm

成交价:CNY 42,550,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18.11.21

TOP6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红石图》(三联)

详情:1994年作 布面油画 150×120×3cm

成交价:CNY 39,330,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21春拍

TOP7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剪羊毛》

详情:1981年作 布面油画 170×236cm

成交价:CNY 30,475,000

拍卖行:中国嘉德

成交日期:2011.11.16

TOP8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藏族新一代》

详情:1980年作 布面油画 149.3×198.4cm

成交价:HKD 33,720,000

拍卖行:佳士得香港

成交日期:2013.11.23

TOP9

艺术家:周春芽(B.1955年)《太湖石》

详情:2000年作 布面油画 200×150cm

成交价:CNY 27,600,000

拍卖行:北京保利

成交日期:2018.12.06

TOP10

周春芽(B.1955年)《石头系列—与石头联接的树》

详情:1993年作 布面油画 195×130cm

成交价:HKD 32,525,000

拍卖行:佳士得香港

成交日期:2019.05.25

周春芽不同系列画作

01

藏族系列

创作于1984年的《春天来了》是周春芽“藏族系列”中的重要作品之一,作为周春芽艺术创作的第一个探索系列,“藏族系列”主要涵盖了他在四川美院求学的那段青春时光:在四川,藏区面积占到全省面积一半以上,周春芽同寝室的同学钟长青便来自藏区红原,他跟着同学外出采风,便第一次去到了藏区:“当时的人们多穿一种蓝色衣服,而藏区不一样,那里的色彩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天空特别蓝、草特别绿,少数民族的服装也明亮鲜艳。”于是他创作了一系列基于此地的作品,但尺幅大的不多,最重要的有四件——1980年的《藏族新一代》、1981年的《剪羊毛》、1984年的《春天来了》和1985年的《诺尔盖的春天》。其中,《藏族新一代》在1981年举办的 "第二届全国青年美术作品展览" 上获得油画二等奖,油画一等奖便是罗中立首次展出的《父亲》。

周春芽的第一本个人画集(四川美术出版社,1992)

刊载了《春天来了》,但当时这件作品在画册中的名字是《一家人》

“藏族系列”四件重要作品的其他三件目前都已在国内重要藏家手中,唯独《春天来了》曾一度不见踪迹。据周春芽回忆,自1985年后他就再没见过这件作品,“曾以为找不到了”,后来出版的著录中使用的图像皆是艺术家在1984年专门请人拍摄的反转片。

而这件作品之所以能够重新问世并首度进入市场流通,与周春芽的一位早期藏家不无关系:在美院求学时,周春芽结识了严先生——他是外国语学院的一名外教,热爱艺术,收藏了不少川籍艺术家的作品,如罗中立、艾轩、庞茂琨等等。1986年,严先生任财经担保人,周春芽得到机会前往德国自费留学。当时,周春芽将《春天来了》赠予严先生,但随着艺术家于90年代回国后,二人逐渐失去联系,《春天来了》也被艺术家误以为丢失。

前年,周春芽赴欧洲工作,感念当年情谊,辗转多次后终于再度与严先生取得联系,登门拜访时,严先生给周春芽看了一幅画——那竟然正是艺术家记挂多年的《春天来了》。

形象上,《春天来了》并非单纯取材于某一个藏族家庭,而是诸多形象的综合,“是在很多速写、头像、肖像写生基础上的创作”。画中的青年是一个典型的康巴汉子,骨骼明显、特别入画,在周春芽看来,他的身上洋溢着一种“彪悍、自由,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旁边的女性形象是他的妻子,坚定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美感。

周春芽和女儿合照

不过,画面中还潜藏一则趣闻:女子手中抱着的孩子,实际上是周春芽照着自己女儿褐褐的样子画的:“画的时候她才三岁,小时候她长得有点‘蛮’,看着还挺像西藏小孩,我就把她画进去了。”

周春芽《春天来了》局部

色彩上,《春天来了》呈现出一种明艳却厚重的独特质感:周春芽没有突出强调人物的形体细节和虚实变化,而是通过褐色调的加入增强淳朴粗旷的视觉观感,色块堆叠出如同浮雕一般厚重的肌理。从“藏族系列”更早期的一些作品发展到这里,周春芽的视角中少了几分带有新奇感的目光,多了一些对于藏族人民生活更本质、更成熟的理解。

关于 "藏族系列" 在艺术史中地位,知名美术史学者吕澎曾有如此评价:"周春芽一系列关于藏族生活的作品,都表现出了当时的中国艺术家们所认同的一种精神倾向,这种倾向最突出的特点在于,艺术家主动地将自己的艺术或内心需要同一种富于人情味和人道理想的题材结合起来。其次,艺术家们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和运用各种新的、带主观色彩的描绘对象的方式。" 在这批作品中,周春芽对于风格和题材进行的创新具有独到的意义,而作为其中重要代表的《春天来了》也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

02

红石系列

在中国传统山水绘画中,石头一直最具代表性的画题之一,历代皆有以石为题的传世佳作。

然而周春芽在精心研习传统文人画的视觉资源后,却力图以一种完全不同的造型模式去重新诠释这一经典题材。周春芽对于这一经典的视觉符号通过夸张变形的手法与强烈的色彩、笔触来传达自身强烈的主观情绪。

1994年,周春芽创作了《雅安上里》,画面用色厚重、沉稳,是这一时期极富文化深度和艺术表现力的典型作品。

周春芽 石头系列 - 雅安上里 1 号

1994 年作

川西,是周春芽早期创作的源泉、土壤和宝库。周春芽的《红石图》的“真山水粉本”,在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上里古镇一路向西的荒江野滩之上。当时旅游未兴,此处人迹罕至,因其高海拔,高湿度的纯净风土,千古以来,就有一种红色藻类,寄生于石,水流过石,水石俱红,此种景象,向来只供村夫野老玩耍谈笑,未曾入画。红石与春芽,忽而相遇,我见江山多妩媚,江山见我亦如是,一代名作,由此而生。

周春芽在雅安

雅安风景

雅安是中国的雨城,石头被雨水湿润、浸透成了红色,温润而光滑,这一特殊的景观深深打动了周春芽。他以中国传统的笔墨意趣与文人气韵,结合西方表现主义的着色方式,通过对结构、质地、肌理的精准掌握,重新诠释了中国的传统山石。同时,将这些潜藏在石头自然属性中的视觉因素强化并放大,以宋元绘画框景式的边角山水构图,深入石头的构造,将其描绘为“宇宙洪荒、天地苍茫的梦幻境界”。

周春芽的“石头”系列非常丰富,包含了红石、中国风景、太湖石等不同类型。除了内容丰富外,在创作时间上也具有长期的持续性,并没有明确的时间分野。其中创作于1994年的“红石”系列开启了周春芽用一种颜色统领整个画面的先河,直接影响了“绿狗”的诞生。

周春芽 红石

1994年 作布面油画 72 × 60 cm

来源:

私人收藏

附北庄艺术空间出具之艺术原作保证书

北京保利2021年春拍-现当代艺术夜场拍品

周春芽的红石系列不但具有现代艺术的高度形式感,同时亦从另一个侧面体现了“寄情山水”的文人意趣和西方古典绘画中的浪漫主义情怀。

回归中国传统绘画精神,并与西方绘画的形式相结合,是周春芽石头系列的重要特征。80年代末,周春芽从德国留学回国,在大家都在从西方艺术中找突破的时候,周春芽却选择走自己的路。他没有参与到任何一个当时的艺术流派中,而是潜心钻研如何将中国传统绘画的笔墨意境与西方绘画的形式感相融合,自成一体,形成自己的独特语言。

基于此,对于以“石头”为题材的创作,周春芽曾自述:“我在创作'山石'的时候,正在研究文人山水画,我并没有像国画家那样在材质属性和图式形态上去理解,而是按照我的表现意图去寻找那些令我觉得陌生又能带来惊喜的东西,我在肌理和质感上花费了很大的工夫,近似于强迫症似的去捕捉和玩味那些潜藏在石头自然属性中的视觉因素,把这些东西强化、放大本就是形式,而视觉的呈现本就是内容。”

03

绿狗系列

黑根作为周春芽的一条爱犬,给周春芽带来了艺术上的一次飞跃——“绿狗”系列的诞生。这个有些怪异的形象在此后十几年中成为了周春芽最重要的题材和标志性的符号。其影响之深远,以至于凡是跟狗有关的创作,很难不令人想起周春芽的黑根和绿狗。这种排他性证实了艺术家在此系列上所获得的一个高度。

周春芽 绿狗的故事

1997年 布面 油画 250×200 cm

签名:1997-99 周春芽 Zhou Chunya(右下)

发表:《周春芽》,P331,Timezone8Limited,2010年

展出:1971-2010周春芽艺术四十年回顾展,上海美术馆,上海,2010年6月13日-23日

说明:附艺术家亲签之作品证书

RMB:8,000,000-12,000,000

创作于1997年的《绿狗的故事》是周春芽“绿狗”系列的开篇之作。该系列是为1998年在美国旧金山LIMN画廊举办的“在西方相会的东方”展览而作(当时参加展览的还有刘小东,毛焰,郭伟,美国刘虹等),是其艺术生涯的重要里程碑。同系列的作品共计6件,其中多件作品曾创造过艺术家个人拍卖的纪录,此番“绿狗”系列开篇之作现身拍场,实属难得,其里程碑式的历史背景使得该作品具有了无可替代的唯一性,极具收藏价值。

《绿狗的故事》尺幅庞大,达250×200cm,画面中央绿色的黑根后足直立,身体朝向画面右侧,嘴巴大张,露出上下两排尖利的犬齿,并伸出了尖锐的爪子。它的耳朵直直竖起,眼睛注视着前方,有着德国牧羊犬与生俱来的敏锐和机警。顶天立地的绿狗被置于画面正中,远处的地平线被压的很低。有关该作品的介绍,据艺术家描述,“右旁边的人物是我搂住那个女孩,左旁边的那个身体穿着那个女孩爱穿的那件熟悉的黑色吊带裙,中间一个女人坐在沙发床上,远处的房屋都是在我家屋顶上看出的建筑,那条狗就是著名的‘黑根’了”。

对于这一系列作品的创作,艺术家回忆道“在《绿狗的故事》之后,接着我又马上开始了同样题材的第二张变体画即后来的‘绿狗3号’也叫‘纽约之行’,这张画画后面的建筑变成了纽约的街道,中间那两个人成了买了名牌服装后得意的动态,‘黑根’变成了一只不出名的小狗。接下来我又创作了另外4张250×200cm同样尺寸的作品,其中有‘名牌时装’、‘月下情人’等。”这批画的色彩都画得比较薄,除了绿狗以外所有人物和物体均以黑色表现,且画中所有情节都是艺术家本人的生活象征,因此创作起来得心应手。

在一片灰色的背景之上,颜色鲜艳的绿狗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成为画面的焦点。与右下角散发着原始冲动的人体相比,绿狗的形象反而更像是一种进化的文明,动物与人的形象倒置,营造出某种荒谬感。在德国学习的经历让周春芽深受表现主义的浸润,作品中的形象也充满表现主义夸张、扭曲的形式感,是艺术家内心情感的直接表现。“绿狗”在周春芽的解释中是“一种象征,一种符号,绿色代表了安静、浪漫和抒情,它预示着爆发前的一种宁静”,被视为画家本人现实生存境遇的投射;而纠缠的人体则是对七情六欲赤裸裸的描写,这种形象以及在作品中的布局手法也可见于周春芽后来的“桃花”系列之中。

周春芽 绿狗

2000年作 布面油画 150 × 120 cm

签名:2000 周春芽 zhouchunya

来源:

私人收藏(直接购自艺术家)

估价:

RMB 1,800,000 - 3,000,000

北京保利2021年春拍-现当代艺术夜场拍品

尽管艺术家此后多次回归此题材,但早期“绿狗”系列,无论在造型、技法及构图上,均有着相当的独特性。它们不只是单纯的符号,而是蕴含更多艺术家的情感,造型更为真实的同时,情感更为外显,艺术家以表现主义的风格,把压抑的欲望投放在画布之上。画面后方的人物,更直接预视了后期桃花系列中赤裸身体的出现,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与后期“绿狗”的符号化趋向相比,1997年的“绿狗”系列显然更多地蕴含着一种人文主义者的情感传达。事实上,周春芽在《绿狗的故事》中所注入的个人情感以及对自我生活环境的敏感使得“绿狗”具有足够的内涵,成为其三十几年艺术生涯的奠定风格之作。

04

桃花系列

“你有意无意继承了中国诗词的艳情传统。你创造了意象的桃花,因为你不是传统文人,不追求竹菊梅兰式的高风亮节,你是现代人,你艳遇不断,更重要的是,你不把这种艳遇看做坏事,而是热情洋溢地接受它,爱在你心里是如此的美好,才使你能创造出桃花这个艳情的绘画意象来,这是你最大成功。”

——栗宪庭

正如神骏之于韩幹,墨梅之于王冕,睡莲之于莫奈,一个物象,一种情景,一个主题,其含义和引申,被一人占断独享,是谓独擅胜场。

2005年3月,周春芽在成都龙泉山春游时被漫山遍野的桃花所吸引。桃花恣意忘情地盛放触动了周春芽的情思和灵感,由此开始了“桃花”系列。

对于喜欢尝试不同的题材和风格,周春芽说:“我尽量把现在的状态表达出来,但不变的是我还喜欢冒险。我想尝试新的东西。尽管不一定成功,但没关系,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不能总是画自己习惯、社会习惯、市场习惯的题材,要做一些新的探索,这些探索对我来说是继续创作的动力。”

周春芽 桃花

2006 年作 纸板油画 77 × 107 cm

签名:2006 周春芽

来源:

私人收藏

附名门艺术中心出具之艺术品真迹保证书

估价:RMB 800,000 - 1,200,000

北京保利2021年春拍-现当代艺术夜场拍品

在“桃花”系列中,无论是对色彩的运用,还是富有侵略性的视觉表现,都极具性感的“情色”意味。对此,周春芽曾直言:

“我描绘的就是'色和情'。人类与生俱来的欲望,也是旺盛生命的表现,正如同春天绽放的桃花一般,我没有必要去回避。”

这种对艺术和生活的真性情,既是周春芽对“桃花”系列的解读,也是他的艺术观。

2021年北京保利春拍甄选了周春芽不同时期的两件“桃花”。一件是“桃花”系列早期作品——创作于2006年的纸板油画《桃花》;一件是创作于2013年的罕见大尺幅双联作《春风拂槛露华浓》。这两件作品分别代表了周春芽不同时期“桃花”作品的艺术特点。

在纸板油画《桃花》中,周春芽对一枝盛开的桃花进行了表现,见微知著,用高度概括并富有冲击力的近景,烘托出了画面未能所及的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在这件作品中,周春芽将中国绘画的写意与西方抽象绘画的表现形式和色彩高度统一,用介于抽象与写实之间的画面,引人无限遐想。《春风拂槛露华浓》则代表了“桃花”的另一种风格。

周春芽 春风拂槛露华浓(双联作)

2013 年作 布面油画 160 × 210 cm × 2

签名:2013 周春芽 zhouchunya

来源:

私人收藏(直接购自艺术家)

估价:RMB 8,000,000 - 15,000,000

北京保利2021年春拍-现当代艺术夜场拍品

周春芽借李白诗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后半句为这件作品命名,在不同的时空下,在面对“情”与“美”时,与近1400年前盛唐时期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产生了共鸣。

与纸板油画《桃花》不同的是,这件作品更加具象,在构图上也更加贴近中国传统绘画的近景、中景、远景的安排。

在用色上,近景的艳粉色桃花和扭曲的褐色枝条,与中、远景中的黄色草地、蓝色溪水、天空相互冲击但又融合一处。

周春芽用一种夸张、奔放的方式打破了传统国画中对桃花宁静雅致、超凡脱俗的表现。同时,在富有美感的题材中,彰显了一种“温和的暴力意味”,也赋予了画面以更多的意义和深度。

从石头到绿狗,再到桃花,这种表现正如周春芽自己所说的:“有朋友说我的画具有一种'温和的暴力意味',实在是说的太贴切了,我的绘画趣味总是在'温和'与'暴力'之间——由狼狗到桃花又开始了一次由'暴力'到'温和'的转换。”

周春芽艺术拍卖价值

周春芽曾是最年轻的在世艺术家“状元”。他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版画系,而后留学于德国卡塞尔美术学院自由艺术系,期间受到德国新表现主义的影响;回国后,周春芽又受到八大山人、黄宾虹等传统书画的影响。他将截然不同的新表现主义手法、中国传统的笔墨意趣和水墨观念融入作品,笔触、色彩、肌理及画面主题完美结合,表达其个人情感真实体验。其作品既是中西文化不同空间的对比与交融,又是传统与当代艺术时间跨度的矛盾统一。周春芽创作系列多元,无论早期的“藏民”、中期的“石头风景”和“绿狗”或是近期的“桃花”、“园林”,每个系列都受到市场欢迎,一作难求。

其作品曾参加首届广州当代艺术三年展(2002)、蓬皮杜艺术中心“你好,中国?——中国当代艺术展”(2003)、第二届成都双年展(2005)、法国蒙比利埃“第一届中国当代艺术双年展”(2005)等重要展览。龙美术馆、印尼国家美术馆、今日美术馆等为其举办过个展。其作品被龙美术馆、奥地利林茨美术馆、台北汉雅轩等多家国内外机构收藏。

周春芽目前在全球范围没有代理画廊。1989年周春芽回国后,其作品开始被台湾人收藏,九十年代初是台湾艺术市场的鼎盛期,但由于竞争的激烈,台湾画廊已经很难独立代理到本土的艺术家,于是眼光开始转向海外和中国大陆,周春芽便被台湾北庄艺术公司看中。1992年,北庄老板林永山开始代理周春芽,此后的二十余年间,陆续有寒舍空间、罗芙奥和中诚拍卖、大未来林舍和几家国内画廊接力运作。周春芽市场从台湾起步,逐步扩散至香港、内地以及东南亚地区。

周春芽在2020年再度成为市场焦点。其藏族题材绘画系列重要代表作《春天来了》以8625万元的高价刷新个人最高成交记录,比原有拍卖纪录提升了近一倍。此前艺术家最贵作品为1993年创作的《中国风景》,曾在2017年嘉德秋拍中拍出了4427.5万元。

周春芽个人最贵拍品《春天来了》

163×186.5 cm 1984年作,油画

RMB 86,250,000

中国嘉德,2020春拍

周春芽的作品政治性与社会关联性均不强,因此在中国当代艺术史关键事件中缺席,以至于被当时市场和学术忽略,未在第一波中国当代艺术上涨行情中有显著表现。然而经历十余年的中国艺术市场调整,市场的认同和评判标准发生了很大改变。曾经跟随西方的“观念至上”逐渐被更具文化特征、更重表达能力的个人趣味所取代,周春芽的作品正契合了变化中的审美风向,尽管中间也有跟随市场出现几番波动,但从整体来看,市场价格呈稳定上升态势,尤其近几年周春芽作品释出减少,价格更是一路飙高。

周春芽作品的主要媒介为油画,96%的成交额和75%的成交量由油画所贡献。雕塑在周春芽的艺术生涯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尽管占比不高,只占3%的成交额和13%的成交量,但却丰富了市场中其作品的类型。值得一提,周春芽的作品成交量是上榜艺术家中最高的,几乎是其他艺术家的2-3倍。

结合周春芽的市场运作轨迹,其买家群体主要集中在中国大陆、港台地区,以及东南亚华人圈。中国大陆是其最主要的成交地区,57%的成交量和66%的成交额贡献源于此。由于国际资本介入少,未来其海外市场还有很大的待挖掘空间。

艺术家简介

周春芽(1955-),男,艺术家,1982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 1988 毕业于德国卡塞尔综合大学自由 艺术系,现工作生活于成都、上海。2013年4月24日下午,《2013胡润艺术榜》在北京发布。数据显示,周春芽以4.7亿元的总成交额首次成为最贵在世艺术家,是近三年来最年轻的在世艺术家“状元”。

2020年6月4日,周春芽以2019年度公开拍卖市场作品总成交额16,538万元人民币名列《2020胡润中国艺术榜》第4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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