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小雪时节 舞雪花
《孝经纬》说:“(立冬)后十五日,斗指亥,为小雪。天地积阴,温则为雨,寒则为雪。时言小者,寒未深而雪未大也。”进入小雪节气,意味着这一年气温持续走低,天气寒冷,降水状态由雨变成雪。
恰好“小雪”这天,金城飘起了满天雪花,在脉脉含情的清凉中带着一股温馨。漫步在这片深刻的意境中,一片玉色蝴蝶飘舞于天地间,叫人感觉它们洁白剔透的灵魂和着时间贯穿于唐诗宋词的意境,弥散在城乡的每一个角落。此时,我的脑海里总会飘过一串古人描写雪的诗句——“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那是雪的凝重与坚硬;“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那是雪的柔情与体贴;“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是雪的自然与和谐;“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那是雪的深情与婉转……
漫天雪花如游弋蝴蝶,翩然飞落在“小雪”的时令中。举目望去,看看天地间就像挂上了一幅雪白的绒帘。街道、房屋、田野都笼罩上了一层白茫茫的厚雪。走在雪地上,就像走在一块松软的白色地毯上,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尤其当雪花不时地飘到脸上,凉凉的,那种对大自然真真切切的感受是难以言喻的。循着这片白茫茫的雪路走去,一串回忆让人心碎。那个飘雪的日子曾经离别,这个飘雪的日子却还在等待;那个飘雪的日子体验了踏雪寻梅,这个飘雪的日子只有独品弥漫苦苦思念的咖啡。突然间,心里开始怜惜这漫天飞舞的白蝴蝶,它洒下的是一缕凄美的浪漫和淡淡的忧郁。
记得年少的时候,对雪的理解只是天真和轻狂。在纷飞的雪中打雪仗,当打准的雪球一次次窜进玩伴的衣领里,心里便有了赢家的快感。那种青涩的年纪却不知手中的雪球还有别样的诠释,暗喻一种财富的积累。谁的雪球滚得越大,谁才是真正的赢家。那时最喜欢的诗句是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只因学校的那棵梨树下,那位身材高挑、围着方格子围巾的女生,接过少年手中的信笺时,那如“梨花”一样干净的眼神刹那间点燃了一双真诚的眸子。可遗憾的是,那个让我钟情的女子最终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时光飞逝,人到中年的我,现在把雪当成小说去读。读迢迢尘世里,一场又一场雪中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还有时光的峰回路转中的花好月圆。读“小雪”,无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也无需呼朋唤友在“落尽琼花天不惜,封他梅蕊玉无香”的氛围里煮雪论禅;只需隔着年岁薄薄的玻璃,安静地去读生命里的每一场雪。雪对我来说,她既是冬天里的吉祥物,是幸福的载体,是美的化身,也是一位庄重典雅的贵夫人,大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的感慨与无奈。不过,还是鲁迅先生说得最透彻:“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闭起双眼,静静去读“小雪”带来的那份宁静、和谐与安详。
□刘志宏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