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2日,中国在第七十五届联合国大会上提出,在2030年实现碳达峰、2060年实现碳中和的“双碳”目标。
为积极推动国家碳中和愿景和全球控温目标实现,凤凰卫视与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于2021年9月22日-24日主办2021零碳使命国际气候峰会,主题为“全球碳中和与中国担当”。联合主办本次峰会的有凤凰网、凤凰都市传媒、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SEE基金会)、大道应对气候变化促进中心(C Team)、公众环境研究中心(IPE),英国以COP26联合国气候大会主席国身份参与。
美国前副总统阿尔·戈尔、联合国驻华协调员常启徳、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代表处代表涂瑞和、生态环境部宣传教育中心主任贾峰、世界自然基金会全球总干事马可·兰博蒂尼等七十多位嘉宾参与峰会,就全球碳中和、企业气候雄心、绿色金融、能源转型、绿色建筑以及低碳交通等话题进行分享和讨论,旨在集聚各方资源,充分调动企业参与应对气候变化的积极性,为地方政府、企业在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的目标过程中,提供战略规划、技术应用、成果展示、知识分享及国际交流等多样化的指导和服务。
中国电建国际工程公司新能源与电力部副总经理崔旭在“海外可再生能源投资者沙龙”中表示,中国电建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力承包商,一直致力于为全球的各个国家、各个业主提供绿色的、可持续的电力解决方案,目前中国电建已承揽了海外一半以上的大中型水电站,但海外可再生能源开发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如新冠疫情、行业竞价、环境影响评估、投融资模式等等。
崔旭还表示,最近我们一直在做海外可再生能源的开发,目前也慢慢进入可再生能源领域,尤其是对光伏和风电领域的投资。目前全球碳税分三类,中国近期才开始慢慢的完善整体碳税制度,仍处于探索的过程中。
以下为崔旭发言实录:
嘉宾主持人黄达飞:您在海外的可再生能源的开发与建设的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您能否给我们从项目开发方的角度来介绍一下现在中国企业在海外的项目开发经验,以及投融资方面遇到的挑战呢?
崔旭:中国电建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力承包商,一直致力于为全球的各个国家、各个业主提供绿色的、可持续的电力解决方案。所以我们目前承揽了海外一半以上的大中型的水电站。目前在风电光伏的新能源领域也承建了大概10个吉瓦以上的规模,大概合同额在200亿美元以上。所以面对如此规模的可再生能源,我们确实也遇到了很多挑战和机遇。
我想简单说一下我们目前在海外可再生能源开发面临的一些挑战。
第一,目前我们面临新冠肺炎的疫情,疫情对整个海外工程承包行业来说是很致命的打击,尤其对开发可再生能源领域是很大的压力。首先是人员流动的问题,我们要做市场和项目的开发需要到前方,需要到各个国别去考察现场。目前一些国家因为疫情的因素,它限制了入境,一些国家有条件的入境,这都为我们到前方制造了很多的障碍。
我的一位同事昨天他从广州经停巴黎要去西班牙开发我们的一个项目前期工作,但是因为他没有拿到法国领事馆的批文,一个经停巴黎的批文,就被航空公司拒绝登上飞机,目前我们还在广州为他协调相关的事宜。这就是疫情导致的一些困难。
疫情影响的第二个因素是我们人力资源上的问题。一个是前期开发,一个是项目实施,我们项目实施存在很多人力资源上的缺乏,我们很多中国的劳务无法出国,而且因为疫情的影响,出国的意愿也不是很强烈。其二是我们很多正在进行将近完工或者已经完工的项目,很多劳工无法按时的回国,因为航空管制的限制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压力。
疫情影响第三点,本身很多国家它的财政就比较脆弱而且比较落后,加上疫情的影响更加雪上加霜,我们很多跟踪的项目可能目前处于延续或者搁置的状态,甚至有些项目直接就废止了。所以说我们很多跟踪了一年甚至几年的项目面临如此的困境,让我们在前方开发的同事也感到十分的困惑,这是疫情带来的一些因素。
第二,我想说的是目前可再生能源,海外光伏这一块,因为本身光伏这个行业从开发到实施到最后的完工、运维本身技术门槛相对较低,尤其是施工这一方面。所以进入这个行业的企业就比较多,整个行业的竞争压力非常大,可以说竞争之惨烈。目前很多可以看到在海外光伏和碳价不断探底,现在有1美分的碳价,很多企业为了进入到这个行业里,也选择低价来竞标进入这个行业为整个行业的良性发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第三,我们可再生能源面临比较大的问题是环境影响评估的问题。说到水电,我们面临的水资源问题,有很多水资源、河流、河系是在很多国家保护区范围内,这为环评造成麻烦。我们很多光伏项目和风电项目所在区域可能是所在国的动物保护区或者动物前夕去,很多项目面临这样的问题。我们在中东正在实施的项目在环评过程中的报告都没有遇到问题,但是在真正实施过程中,因为施工厂区是蜥蜴的迁徙区,对实际施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最后是整体在海外的可再生能源,我们在用传统的FEPC模式,这是我们过去10年来在海外做的最常用的一种投融资模式,现在在整个全球爆发式的可再生能源领域已经不太适用,我们需要更加创新的开发一些探索一些更适用现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投融资模式。
这边我可能更要着重感谢戴总,电建主要在中信保引领和支持下,我们开创了投融资的模式下,开发了很多新能源的国别、新能源的市场。
举个例子我们中国电建过去三年在越南一共签署了大概将近5个吉瓦的光伏和风电项目,到目前为止已经完工将近一半的体量,大概还有50%正在实施过程之中,这些都离不开中国信保在背后的大力支持。
所以说刚才我说的这些挑战,我想我们也会有很多机遇在里面,首先新冠疫情终将会过去,不管是病毒最后被消灭还是与我们共存的形式,在后疫情时代,很多国家为了刺激经济都会把大量的经济投入到可再生能源领域,所以我们将会在这个领域有更广阔的市场和空间来让我们实施。
第二个、,我们要更加注重本土化和第三方合作,这样的话在疫情或者其他的风险面临的情况,我们可能更好地去抵御。
第三个,我们要更多的与金融机构如中信保沟通和交流,及时的把我们在海外开发所面临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与他们交流、沟通,而且我们可以及时的获取他们一些创新的商业模式、投融资模式,来为我们更好的海外新能源开发、可再生能源开发提供力量。谢谢!
嘉宾主持人黄达飞:今年,全国碳市场启动。像刚刚上一轮圆桌上也有嘉宾提到碳交易的事情,现在国内处于起步阶段,是不是国外也处于一个比较早期的阶段?这对可再生能源的开发与后期的营利性方面是不是有促进作用?
崔旭:最近我们一直在做海外可再生能源的开发,尤其是投资。因为本身电建是以承包为主的公司,目前也慢慢进入可再生能源领域,尤其是新能源,主要是光伏和风电领域的投资,对海外的一些碳税进行了简单的研究,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这边了解到的,全球目前碳税分三类,国别上面的话,一个是比较早期的丹麦、瑞典这些北欧国家,他们很早就开始碳税,一直到目前坚持下来,它的机制都比较完善,一直坚持到现在,这是比较完善的一个机制,是在整个北欧的体系里面。
第二,像澳大利亚和欧盟的国家,受全球能源转型的趋势,它希望本国也有这种政策来引导,有的国家也开展了碳税的政策,但是有的国家有起有落。比如澳大利亚在2012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从政策上征碳税,但是2014年左右又废止了这样的条约,因为毕竟还是有很多的阻力,比如大型的交易上有很多的因素。刚刚上一轮圆桌也讲到,整体的绿色电力现在还处于一个起步阶段
第三,像美国这种国家从自身的利益角度来讲,目前还没有相关的政策,尤其是碳税相关的政策发布,可能它的国会、议会一直在争吵和讨论之中,中国也是近期才开始慢慢的完善整体碳税制度,我们也是主要聚焦于一些发展中国家的情况。我们了解到像南非这个国家就比较有特点,2019年6月份的时候开始国家碳税政策,我们也在积极的进入这个市场,开发和投资新能源项目,也在研究它整体碳税交易机制。包括近期我们一些合作伙伴,一家央企在南非投资的一个新能源项目,也完成了一个碳税交易,他把它多余的绿证出售给了其他需要电力交易商或者一些企业,这些都给我们很多启示。我们整体电建目前也是在全球范围内,在碳税方面进行探索的过程中,也在跟大家进行不断地交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