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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两会|则悟法师:建议推动中国鲎类保护、繁育、保育工作

编者按:2021年全国两会,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则悟法师提交了“关于推动中国鲎类保护、繁育、保育工作的若干建议”则悟法师在建议中指出:中国鲎从种群数量庞大到种群濒危,仅历时三十余年。2019年3月,中国鲎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简称IUCN)所发布的名录里,等级从原本的数据缺乏(DD),更新为濒危(EN),进入红色警戒名单。2021年2月5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农村农业部向公众发布新版《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鲎科的中国鲎和圆尾蝎鲎,进入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则悟法师同时指出,鲎是世界上唯一蓝血的海洋生物,血液可以提取后制作鲎试剂,具有不能替代的功能。对此,则悟法师提出五项建议:建议组织专家对东南沿海中国鲎和圆尾蝎鲎生存状态进行专项调查;组织禁捕、禁售、禁食中国鲎专项执法;在全国规划建设一批“鲎繁育保育区”;持续推动海峡两岸四地共同保护中国鲎;推动鲎保护的国际间合作。凤凰网佛教发布则悟法师建议全文如下:

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则悟法师(图片来源:凤凰网佛教 摄影:徐上杰)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则悟法师(图片来源:凤凰网佛教 摄影:徐上杰)

关于推动中国鲎类保护、繁育、保育工作的若干建议

释则悟

一、建议提出的背景资料

1.中国鲎纳入野生动物保护名录。2021年2月5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农村农业部发布公告,正式向公众发布新版《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调整后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鲎科的中国鲎和圆尾蝎鲎,进入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鲎( 音同“后”),是已知地球上最古老的动物之一,距今已近5亿年,祖先在五亿年前的奥陶纪就出现了,它今天仍然存在,模样和几亿年前无甚区别。被称为生物界真正的“活化石”,和鲎同时期的生物,现在几乎都只能以化石形式展示在我们面前了,比如在二叠纪就已经灭绝的三叶虫。

鲎的家庭并不兴旺,目前世界仅存3属4种,中国鲎是其中之一。曾经在广东、广西、海南、福建沿海有广泛分布。

2.从数量成灾到濒危。中国鲎在从浙江乍浦到福建、广东、台湾、广西、海南等地沿海均有分布,历史上数量庞大。许多沿海渔民的记忆中,有着中国鲎繁育季节“数量成灾”的叙述。一份1985年发表的《北部湾鲎资源的初步调查》(作者单位:广西海洋研究所)介绍:“1982年我区捕获鲎158002对(由于鲎在繁殖季节成双结对,有“海底鸳鸯”的美誉),重量709270公斤,广东捕获鲎43100对,重量195950公斤”,作者得出结论,“按这两个捕捉量来开发,是不会导致破坏鲎资源的,还可以扩大捕捉量”。然而,仅短短的三十年,2012年,中文自然科学核心期刊《动物学杂志》上发表的《福建及中国其他沿海海域中国鲎资源分布现状调查》调查证明,中国鲎已经面临资源枯竭的情况,文中叙述“采用调访渔民、浅海底拖网、野外观测潮间带等调查方式,重点调查了福建沿海海域中国鲎资源分布和数量,并走访浙江、广东、海南、广西和台湾地区金门岛等地代表性的中国鲎栖息地,结果表明,大部分海滩已经多年未见中国鲎上岸产卵,中国鲎在上岸之前已经被渔民通过底拖网捕获,能见到幼鲎的海滩寥寥无几。调查表明,中国鲎已经从大部分海域消失,中国鲎资源量濒临枯竭。”

另,科研资料表明,平潭是我国享誉世界的产鲎区,中国鲎产量曾居全国第一。2015年8月和2016年5月、8月,海洋研究学者在平潭岛鲎保护区砂质潮间带按国标规范地对这些潮间带的大型底栖动物进行了定量和定性监测,并运用大型底栖动物物种数、栖息密度、生物量、功能群、生物指数和丰度生物量比较法,评价了中国鲎栖息的砂质潮间带的生态环境状况,定量和定性采集未发现中国鲎幼苗。

中国鲎从种群数量庞大到种群濒危,仅历时三十余年。2019年3月,中国鲎,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简称IUCN)所发布的名录里,等级从原本的数据缺乏(DD),更新为濒危(EN),进入红色警戒名单。

3.鲎试剂不能替代的功能。鲎也是世界上唯一蓝血的海洋生物,血液可以提取后制作鲎试剂,能准确、快速测试药物样品中是否存有细菌病毒,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 FDA 首先要求所有注射或者通过手术植入人体的药品和器械需要通过鲎试剂的检测,鲎试剂后来也被中国及欧美各国的药典定为法定的内毒素检查法。

2020年,新冠疫情在全球爆发,各国开始了疫苗研发竞赛,鲎试剂能迅速发现被污染的疫苗,这使得在各国的新冠研发竞赛中鲎血成为一种重要储备。2020年6 月 1 日,美国 FDA 就发布规定,如果一种疫苗打算进入美国市场销售,就必须经过鲎试剂的检测,而非其他的细菌检测方式。这让欧洲的制药巨头很苦恼——因为整个欧洲都没有鲎,当前国际上销售的鲎试剂只有两种,分别是美洲鲎试剂(Limulus Amebocyte Lysate, LAL)和中国鲎试剂(Tachypleus Amebocyte Lysate, TAL)作为鲎试剂原料的鲎血价格一路高涨。据了解,许多外资特别是美资一直试图通过合资收购、持有中国鲎试剂生产公司的股权,影响并控制鲎试剂市场。

4.中国鲎物种濒危的原因。导致中国鲎物种从数量成灾到濒危的过程,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长期以来东南沿海居民就有捕捞、食用鲎的习俗,或将捕获的鲎作为饲料或堆肥。但最关键的原因在于沿海中国鲎传统的繁育滩涂被破坏及底拖网对近海海底掠夺式捕捞所致。

近年来,人工繁育鲎苗取得一定的进展,但由于鲎从孵化时的拇指盖大小到成年,需要大约15年时间,成长过程中,雌鲎要蜕壳18次,雄性19次,鲎成年之前特别是幼体时,栖息在海间潮间带捕食潮间带的蠕虫、软体动物等作为食物,所以在海洋生态系统上,鲎的生存一直被作为海岸潮间带的生态健康指标。但是由于城市化进程中海岸线的开发利用,许多潮间带被破坏,或海域养殖利用,持续挤压中国鲎的生存环境,使得“鲎多成灾”变成“天下无鲎”。

二、相关建议

1.建议组织专家对东南沿海中国鲎和圆尾蝎鲎生存状态进行专项调查。建议由相关职能部门牵头,邀请高校海洋生物专家及野生动物保护公益组织、其他中国鲎研究专家,组成专项课题组,在中国东南沿海、北部湾及南海等鲎科物种传统繁育海域,针对中国鲎种群的数量及繁育环境,进行专项调查,调查结束后,以将调查结果以报告书的形式,向社会公开。

2.组织禁捕、禁售、禁食中国鲎专项执法。中国鲎和圆尾蝎鲎已经被纳入重点野生动物保护名录(二级),依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走私、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食用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均系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的将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但在许多地方,特别是沿海地区,还保留着捕捞、买卖、食用中国鲎的习惯。故建议由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各省的相关执法职能部门,开展“拒食中国鲎”专项宣传和“禁捕、禁售、禁食中国鲎”专项执法,对市场、餐馆进行专项执法检查;对互联网电子商务网站销售以中国鲎为原材料制品的商店,进行排查检查,责令纠正,拒不纠正者,依法惩处;同时,以典型案例作宣传,在全社会形成禁捕、禁售、拒食鲎的好风气。

3.在全国规划建设一批“鲎繁育保育区”。在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各省中国鲎传统的繁育保育海域,以有利于中国鲎繁育、种群数量恢复为目标,规划建设一批“鲎繁育保育区”,鼓励各省建立省级“鲎繁育保育区”,条件成熟时,规划建立若干国家级“鲎繁育保育区”。

4.持续推动海峡两岸四地共同保护中国鲎。由海峡西岸相关省份,与我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高等院校、海洋生物研究机构、海洋生物多样化保护组织开展合作,推动两岸四地相关学术机构间的交流与合作,共同构建中国海域鲎保育、科研基础数据库,实现中国海域鲎保育、科研数据共享,为两岸两地鲎保育、科研合作提供基础数据、理论依据及科学建议。

5.推动鲎保护的国际间合作。三棘鲎(Tachypleus tridentatus),也就是中国鲎,除生存在我国海域外,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和越南等东南亚多国海域均有分布。目前,我国国内海洋野生动物保护公益组织中国鲎项目组,在鲎保护行动中,已经实现了一定程度上的跨国交流和协作。中国政府应在濒危海洋野生动物保护领域,主动与相关国家推动政府间的合作,制定共同行动计划,及时采取有效行动。

责任编辑:薛彤 PFO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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